太平洋战争爆发后,邮政储金汇业局为转驳侨汇所作的贡献
2008-2-1 15:11:05
邹金盛
1941年12月8日,日本帝国主义者发动太平洋侵略战争,南洋各地相继沦陷,所有香港、越南、暹罗、新加坡、马来亚、印尼等地的侨批,均被日本控制。粤东及闽南等地汇款断绝,侨眷无法度生,吃糠咽菜,卖儿当屋,饿死者不计其数。数月之后,南洋各批信局先后始得通汇,利用沦陷期间探明的自越南至东兴的转批路线,批信局派出人员,冒险秘密将越币由海防运入东兴,转换国币汇入后方,始得接济侨属。
邮政储金汇业局东兴办事处自汕头沦陷以来,兴办转批业务,自创办至1942年8月,侨汇日有增加,每月约有五六千万元或八九千万之巨,接收的侨汇均通过广东省银行设于东兴的办事处,把侨款汇至到达的地点。汇款额最多为广东的潮阳、东陇(澄海),次为兴宁、梅县、揭阳、饶平、普宁及福建晋江、永春、同安、马巷等地。广东省银行收费甚高,粤东各地,每千元收费50元;闽南各地,每千元收费120多元。南洋各侨批局对于广东省银行的高收费印象极差,其后乃设法委托商人套汇于柳州,每千元可得升水12元,再由柳州以每千元15元的汇率汇往广东东江各地,或以二三十元之汇率汇往闽南各地。商人套汇于柳州,希望在东兴取得盈利,营运商货。可是,1943年七八月间,货价大跌,办运之货,在柳州无法脱售,因而延不兑款,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后经东兴军警督察处查禁商人套汇,南洋各批信局托商人转汇的方法也被断绝了。
东兴邮政储汇处看到这种情况,便宣传邮政汇款安全可靠,吸取了很多侨汇到邮政汇款。与此同时,光裕银行也来东兴设立办事处,汇率跌至每千元28元。又有闽商集美公司及华侨建设公司也在东兴设点,吸收侨汇,使一部份侨资被他们所吸收。东兴邮政储汇处为了与各家银行争衡,曾两次发电给省储汇局,以作兑付估汇基金之用,侨汇最多之地为潮阳与澄海东陇,而该地峡山与樟林两局机构较为薄弱,存款无多,极难应付巨额侨汇支取。其余揭阳、黄岗、普宁等局库存现金也极为有限,非事前存有巨款,恐时有缺兑可能。东兴邮政储汇处对大宗侨汇未敢开汇,故电请储汇局增拔各局存款数额,以利侨眷取款之用。省局复电无法解决,东兴储汇处又转向曲江办事处及韶关分局,商量合作办法,取得这两个局的支持后,大力引进侨资,使设于东兴批信局很多是通过储汇处寄转批款的。仅10多天来,吸收侨资已达1000余万元,其中800万系汇交东兴各局。东兴储汇处仍恐兑付局存款不足,故每收一笔巨款,随即电请柳州分局代为套汇前去,以免发生延兑情况。
东兴邮政储汇处看到了吸收侨款的大好势头,于1943年12月28日再次发文给省邮政储金汇业局:
“储汇局核示统筹办理,仿照以前办理侨汇办法头寸,集中一、二供应局,则措置容裕,如应付不虞蹋蹶等,由查越(越南)、暹(暹罗)侨汇之重要已如上述,而我局为国立汇业机构,办理侨汇,亦义不容辞,侨胞对我局早有信仰,如兑付局能兑付迅速,则业务虽不能独揽,预算总可以承汇一半,如应付有法,筹划得宜,不独侨胞受益,我局收入亦非浅鲜。责处此次开办试行吸收,得曲江办事处及韶关分局尽力协助,于艰难勉强之中,仍可畅达,殊为感偑,至曲江办事处所提各点,高瞻远瞩,确系要图,兹谨拟定办法如后,敬祈采择:
(一)侨汇与日俱增,每月开汇数额未可预言,但照以前估计,大约峡山局一千五百万元,樟林局一千五百万元,饶平局五、六百万元,大埔局五、六百万元,普宁、揭阳各一千万元,其余丰顺、高陂、大麻、湖寮各一、二百万元,兴宁、梅县各有二、三十万元(但现多从柳州套汇)。
(二)头寸应集中于普宁局及揭阳局,但各局最低限度亦应先预发基金,以便急兑不足之数,再由供应局派员兼程押往兑付,如认为必要时,集中局应多设一、二处。
(三)东兴吸入之款,由北海合浦、柳州、邕宁、贵阳、重庆、昆明,开汇消纳,如仍有余额,可押运钦县,由曲江、桂林、桂平等地开汇钦县消纳。
(四)农民银行一月后即将成立华侨联合银行,又拟在东兴筹设。将来竞争必烈,农行系与货运管理处合作,将来拟将吸收之款,交货运管理处抢运物资,所定汇率必更低跌。现由东兴至柳州,每千元由五元至七、八元;由柳州至东江各地,每千元十四、五元;如每月收汇三千万元,平均可得收益七十万余元。渝、昆、筑汇率甚高,平均每千元得五十元,收汇二千万元,可得收益一百万元;柳州汇东江每千元可得九元,收汇一千万元,可得九万元;各局收益共计每月中得一百余万元,至于头寸如何拨补,亦为有利,应俟储汇局统筹调拨。
(五)盈利分配,如由各局互相套汇,兹事体大,责处未便置议,但如只由责处与曲江办事处互相套汇,则可彼此订定互惠办法。
(六)相关各局最低应预存一百万元,峡山、樟林、揭阳三局非二、三百万元不可,一俟业务开展后再行斟酌,情形随时增减。
(七)各局兑付基金如由储汇局通盘筹划,应俟储江局核夺,时日较长,如只由曲江办事处与责处互办则可由责处先拨一千万元,以便办理。
上列各端,均属一得管见,敬恳省局核夺后再行详拟办法。”
储汇局复函,开列:东兴储汇处收费定为每千元收费32元,而汇至曲江办事处,协转潮汕各局,每千元汇率为26元。结果东兴处收入甚微。如由柳州套汇普宁,每千元不过16元。同时雇兵押运,从柳州至普宁的每批款数百万元,与从曲江至峡山的数十万元,费用无大差别。在国难当头,局势混乱的岁月,难免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情况发生,档案上虽没涉及上述各节进行情况,但资料中开列东兴储汇处开业只半月,邮政储金收入的储券总额已达3000万元,实为侨胞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笔者收藏了澄海邮政储金通过莲阳邮政支局转发程洋岗邮政代投侨批信款(图1),这本应是批信局投送的侨批款,日占期间,邮政储金担负了收转批款的任务,为防错投,程洋岗邮政代办所贴了批条:“领银须知:切带印章来署汇票并携旧批与此新批来对相符银方照付。程洋岗邮政代办所启。”
图2是由东兴邮政储汇处接收的侨批,于1940年9月8日从新加坡寄出,经东兴寄到澄海县山边乡。因山边乡属沦陷区,批信经过设于东里的“澄海县邮政储金局”,盖了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10月10日澄海邮政储金局日戳,再通知已被日本军队侵占的县城批信局到与山边乡隔溪的莲阳镇程洋岗乡的邮政代办所领取批款,批信上加盖了广东程洋岗民国二十九年10月13日的邮政日戳,全程历时36天。这两件不可多得的实物,成为邮政储金汇业局在日占时期为侨批局转投批信款的见证。
(本文部分内容抄摘于邮政历史旧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