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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山越岭派侨批的 “老黄牛”——李洽明

日 期:2008-2-1 11:44:52


  汕头市潮南区成田镇一直是潮汕著名的侨乡,乡民直接和间接有华侨关系的占七成以上。这个镇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就拥有7家批局(永顺利、协成丰、金丰、永振发、德顺盛、成昌利、泰盛等),解放初缩少为3家(永顺利、协成丰、金丰),1956年3家批局合并在一起,立名为“成田派批站”。
  成田派批站负责成田、沙陇、田心、井都、胪岗几个镇的侨批派送工作。批局的合并大大地节省了劳动力,各家批局原有的批工都被解雇,留用的勤杂人员甚少,而后来担负各条路线的派批员基本上是由内勤人员兼职。当时作为勤杂工幸运留在这个派批站中有一个名叫李洽明的小伙子,论文化,他还没有初小毕业,不具备派批员的条件,可他多年在批局当勤杂工,却给人留下了良好的印象,是个人见人夸的人,因此他没有被解雇,直到后来成为中国银行潮阳县支行的一名职员。李洽明是成田镇简朴村人,身材不高,只有1.6米左右,长得特别结实。他负责派批的路线是成田派批站唯一一条山区路线,范围在潮南区的南山前沿,即千山、后栅、汶小、沙碑等乡村。别的职工派批可骑自行车,可他步行还得翻山越岭。由于他能吃苦耐劳,以苦为荣,很多熟悉他的人都称赞他是名符其实的山区“老黄牛”。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社会治安较好,派批员派送侨汇都带现款。他出行时,一手提批袋,袋内装着批信和现金,一手提着一支木棍,木棍既可防身又可当拐杖用。为了尽最快地把华侨的音讯和寄来的款项送到侨眷的手里,无论是烈日当空的酷热夏天,或是北风袭人的寒冷冬天,他都毫无畏惧,用自己钢铁般坚强的双腿匆匆赶路。有时遇上大雨天,他就脱下解放鞋,光着脚走路。一年四季他就是这样吃尽苦头,终日奔跑在蜿蜒曲折、峰峦叠石的盘山道上。每到一处,他送上批信、款项,让侨户清点完毕之后,告别一声,又急急忙忙地离去,踏上了新的征途。那些被他精神和毅力所感动的侨户总是站在村头高坡,为这个已建立深厚感情的人送行,俯视着他那可亲可敬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才回家。
  有一回,正是大年三十,可是这天批封特别多,虽然从早他便争分夺秒地奔忙,而到三湖村时天已黑了,还差一封地址在后栅村的批信没有派出,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是送还是不送?要去送呢,10多里山路还得走一个钟头,随身又有现金,妥当吗?不去送,那将使这户往常有年批的侨眷全家焦虑不安,甚至会怀疑海外亲人发生意外。想到这里,具有高度责任心的李洽明再也不犹豫了,决定把最后这封批信送去。三湖村的侨户及邻里的人闻知后深为感动,侨户林伯及其小儿子提出与他一起前往,为他“保驾护航”。李洽明再三拒绝也没能阻止林伯父子的善意,3人终于出发了。三支手电筒照亮着崎岖的山路,可这也照亮了派批员和侨眷水乳交融的心。晚上7时许,3人来到后栅村,使坐立不安、连团圆饭吃不香的侨户全家人感动得泪滴襟衣……
  这位终年跋涉在潮南老区的“老黄牛”视侨眷为亲人,他不仅仅是做好自己的派批业务,还经常为侨户延医买药,代办存款储蓄……有时夜间借宿在侨户家,他也闲不了,劈柴烧火抢着干,和侨户亲如一家。
  如今,这位被侨户视为知己和贴心人的派批员在80年代已撒手离开了人间,然而潮南区南麓一带许多未被改造的弯弯曲曲羊肠小道和带有棱角的自然石铺设起来的层层台阶,却留下李洽明甘当孺子牛的足迹。当你走到他生前派送侨批的山村,那将有不少人讲述起他生平动人的故事,人们永远怀念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