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闽南潮汕文化比较研究有关问题的初步思考
日 期：2008-2-1 16:03:56
伴随知识经济时代的来临和信息技术的发展，物质生产和精神生产的联系空前密切，文化和经济呈现出加速融合以至一体化的趋势，文化成了培植区域竞争力，培育区域个性，塑造区域形象和灵魂至关重要的因素。换句话说，２１世纪的区域竞争，将在很大程度取决于文化的竞争。在此背景下，如何超越固有的思维定势和操作程式，从服务区域现实和未来发展的基点出发，以闽南、潮汕文化研究已经取得的成果为基础，推进闽南潮汕文化比较研究的继续发展，无疑是一件刻不容缓的大事。基于此，本文就推进闽南潮汕文化比较研究有关问题进行初步的思考，并形成了如下看法和建议。
一、闽南潮汕文化比较研究的方向和阶段性任务
本文认为，任何自然科学或人文科学研究，其目的在于服务今天，服务未来。区域文化比较研究也不例外，目的在于促进区域现实状况的改善，为区域未来的发展提供帮助。闽南与潮汕地域相连，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渊源和日趋紧密的经济联系。在未来的发展中，闽南与潮汕将因其地理、人文、经济等因素的共同作用，自然而然地一起纳入到包括台湾、福建及广东东部在内的闽粤台大经济区之中。即便在这一大经济区还没有全面形成的今天，闽南、潮汕区域内各市、县同样存在着如何扬长避短，科学应对科技信息化、经济全球化不断加速，区域与全球城市体系不断扩展，区域分工日益深化的局面，实现最有效地配置，最合理地利用内外部各种资源，最大限度地创造财富和提高区域城市竞争力，谋求最优发展的问题；存在着如何有效避免区域内各城市因定位的失误，造成发展机会的丧失，资源的破坏和浪费，以及彼此间恶性竞争等问题。根据这一判断，可以认为，对闽南与潮汕区域及区域内市、县进行科学的定位，以及科学保护、利用、传承和发展闽南与潮汕区域文化，促使区域城市定位有效实现，是闽南与潮汕区域当前必须解决的十分紧迫的重大问题，支持解决这一问题是闽南与潮汕文化比较研究的方向，对区域城市具体的文化存在进行比较研究，发现和说明本区域城市和区域城市外文化各自存在的基础和理由，论证它们各自的长处与欠缺，并提出改进和完善区域城市文化的观点与方案，以求最终促进本区域城市文化的发展；以及发现和指出闽南潮汕区域内各市、县之间的文化联系、异同及其历史、社会原因，并在尽可能促进本区域城市保有或强化其文化个性的同时，寻求各区域城市最大程度和谐发展的途径、空间和机会，是当前闽南与潮汕文化比较研究起码应当承担起的两大任务。
二、闽南潮汕文化比较研究的基本方法和学科构架
本文认为，闽南与潮汕文化比较研究既是一种研究方法，更是一个学科体系。
从研究方法的角度看，闽南与潮汕文化比较研究大致有如下三种的基本方法：一是纵向比较法。这种方法主要是按时间顺序对某一具体的文化存在进行纵向比较。如对闽南潮汕区域古与今的教育理念、教材编制、教授技巧、教学成效等方面的比较研究，二是横向比较法。这种方法主要是对区域内部，以及区域外部同一类具体的文化存在进行横向比较。如对闽南潮汕区域内部各市、县同一时期的民众公德，公民意识，时代精神，人文风貌，以及其对区域城市的作用等方面的比较研究；对闽南潮汕区域与区域外部同一时期的民众公德，公民意识，时代精神，人文风貌，以及其对区域城市的作用等方面比较研究。三是纵横交叉综合比较法。这种方法主要是对两种或两种门类以上具体文化存在进行时空交叉比较。
从学科体系的角度看，闽南与潮汕文化比较研究起码应包括如下三大部分：一是闽南潮汕文化基础研究。研究的内容主要包括闽南潮汕区域及区域内各市、县的各种具体文化存在，如历史、考古、语言、文艺、民俗、宗教、建筑、商业、从政、文化、工艺、教育、饮食、农业、华侨等文化门类。闽南与潮汕文化基础研究是开展闽南与潮汕文化比较研究的必备条件，缺乏此一条件，所谓的比较研究将无从进行。二是闽南潮汕文化比较研究，研究的内容主要包括闽南潮汕文化在不同环境、不同历史背景下与其他汉文化的联系、异同及成因；闽南潮汕区域各种具体文化存在之间的联系、异同及成因；闽南潮汕区域及区域内市、县保有或强化文化个性，并和谐发展的空间、机会和途径等。三是闽南与潮汕文化比较应用研究。研究的内容主要包括闽南与潮汕区域及区域内各市、具将文化资源转化为生产力的途径、方法，以及具体的应用成果等。
三、闽南潮汕文化比较研究的阶段性工作重点
科学保护、利用、传承和发展闽南潮汕区域文化，促进区域发展是闽南潮汕文化比较研究的目的所在，背离了这一点，闽南潮汕文化比较研究将失去意义，也难于找到出路。根据对闽南潮汕区域现状的初步观察及发展趋势的初步判断，本文认为现阶段闽南潮汕文化比较研究的工作重点有三：一是服务于区域城市定位决策的文化比较研究。本文判断，闽南潮汕文化比较研究一旦能与本区域城市发展定位研究相结合，其研究成果由于能够更直接地为现实服务，将更容易为各级政府，以及社会更多层面人士重视和接受。而由于各级政府，以及社会更多层面人士的重视和接受，“文化人”保护、利用、传承和发展区域文化的愿望将更容易实现。近六年来，潮州市文化旅游产业的迅猛发展，陶瓷、婚纱、晚礼服等全国“单打”冠军的获得，潮州文化保护、利用、传承和发展工作的加强，无不发端于区域城市发展定位过程中导入文化比较研究，得益于决策层的决策和内外部广泛的支持。二是服务于区域城市产业联动发展的文化比较研究。闽南潮汕文化比较研究一旦能与区域城市产业联动发展需求相结合，其研究成果由于能够促使文化资源更直接地转化为生产力，将更容易成为各级政府，以及社会更多层面人士的自觉行动。就现实而言，区域旅游协作的发展，区域城市旅游产业的发展、以及影音、图书等文化产业的发展，迫切需要一批区域城市文化比较研究成果的出现。三是服务于保护、传承和利用和发展区域城市文化的文化比较研究，改革开放以来全国掀起的收藏热，在利益的驱动下，一波高过一波，收藏的种类、规模不断扩大，收藏品的档次不断提高，参与收藏的人数不断增加，收藏者的鉴赏研究水平不断提升。这一现实充分说明了利益驱动的巨大力量。正视利益驱动的正反面作用，合理利用人们谋求利益的现实需求，促使文化比较研究与现实需求结合，使研究成果成为人们直接或间接获取利益的“利器”，将促使社会更多的人自觉或不自觉地加入到科学保护、利用、传承和发展区域文化的行列。而由于得到市场的支撑和民众广泛的参与和支持，科学保护、利用、传承和发展区域文化的社会环境条件也将得到大大改善，文化比较研究也将会被更多的人视为“实用”的学问，而从一种少数人重视的研究方法兑变为一个社会热门的综合研究学科体系。研究力量的增强，研究领域的拓宽，优秀文化比较研究成果的大量涌现，反过来又将对提高科学保护、利用、传承和发展区域文化实效产生巨大的促进作用。
四、推进闽南潮汕文化比较研究的阶段性措施
一加强文化基础研究和文化比较研究队伍建设。
文化是社会的一种社会存在，开展文化研究不是文化精英的“专利”，也不应当仅仅靠文化精英们的努力。各地文化基础研究机构进一步转变观念，冲破“只有‘文化人’才能搞文化基础研究”的认识误区，采取各种鼓励政策措施，吸引更多学科的人才，尤其是中青年研究人才，形成老中青结合，专业兼业结合，多学科人才结合的区域城市文化基础研究队伍。同时，以各地文化基础研究专业机构为依托，建立闽南与潮汕文化研究协同机制或机构，积极扩展与政府机关、院校、企业的协同研究，充分利用高校、政府机构和民间等各方面力量和资源，逐步形成和扩展文化基础研究网络体系，发展跨学科、跨地域研究，并通过加强研究信息交流和成果交流，减少研究力量的相对耗散。
二拓宽区域城市文化基础研究和文化比较研究领域，提高研究的系统性。
在前辈们和社会各界有识之士的不懈努力下，闽南文化研究，潮汕潮州文化研究取得累累硕果，为进一步加强闽南潮汕文化比较研究奠定了良好基础。但由于历史的和现实的种种原因，区域城市文化基础研究的领域相对狭窄，专题研究的系统性不够等问题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大大降低了文化研究成果应有的社会影响和社会作用。为解决此一问题，有必要正视区域城市文化体系是由理念文化、行为文化、产业文化、人文景观文化与自然景观文化等五大系统构成的现实，进一步拓宽文化基础研究领域。建议在制定和实施资助扶持政策，鼓励研究人员独立或自定题研究的同时，由专业文化研究机构牵头，向社会公开征集研究项目，建立研究课题库，有目的确定每一阶段的重点研究课题，并以约请、项目招标等方式，合理组织研究力量，开展历史、考古、语言、文艺、民俗、宗教、建筑、商业、从政、文化、工艺、教育、饮食、农业、华侨等门类的专题文化比较研究，以及跨专题的系统研究。
三采用适用的研究方法和科学的研究手段。
对于任何一项研究来说，科学的研究方法和研究手段都是至关重要的。本文注意到，由于研究方法、研究手段的局限，以往的闽南文化、潮汕文化研究以及闽南潮汕文化比较研究，在历史考据方面做得较多，与现实结合的研究相对较少，某些文化门类的研究做得多，某些文化门类的研究做得少，难于满足现实和未来发展的客观需求。因此，有必要面对现实，采用适用的研究方法和科学的研究手段。在研究方法上，要切实改变“重古轻今”，“重今薄古”以及“重精英文化轻大众文化”等不正确的研究理念，根据研究的实际需求，联合经济学、社会学、统计学、人类学、建筑学等学科力量，改变多分散研究，少集体协作；多定性分析，少定量分析；研究手段上，要大胆运用网络技术、影音技术等现代技术手段，为闽南潮汕文化研究跨地域、跨学科协同研究提供更有效的技术支持条件。区域内各市、县文化研究机构要进一步加强协作，运用网络技术，共建大型资料库，向社会各界人士分级开放各种研究素材，促进文化研究资源社会化进程。同时要定期或不定期组织跨门类、跨专业、跨地域学术交流，扩大研究人员视野，促进研究人员、研究机构间的协同，提高研究队伍总体素质和研究水平。
四加强区域城市文化比较研究成果的推广应用。
促进研究成果的推广应用是闽南潮汕区域城市开展文化比较研究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也是推进研究工作健康持续发展的重要出路。就当前情况而言，一是要做好区域城市文化比较研究成果推广应用途径、方法及相关支持条件等方面的研究，寻找提高文化研究成果应用价值和效果的一般规律，为地方政府制定促进文化资源转化为文化生产力的有关政策措施提供参考。二是要加强具体应用项目研究，促使文化研究成果直接运用于文化、饮食、旅游、工业、商业等领域，转化为文化生产力。这一方面，外国国内已有不少成功的范例值得我们借鉴。如美国文化产业十分重视传统文化资源利用的项目研究，不断从其他民族的历史和故事中取材的文化产品，绝不放过任何有市场价值的题材，通过题材创新、市场的运作和商业包装，传统的文化资源获得新的生命，而文化产业也获得新价值增长点。有关资料表明，一部《泰坦尼克号》从全球观众的腰包中直接拿走１８亿美元，间接地从附加产品中收入了５３亿美元；价值１０美元的童装贴上迪斯尼的卡通形象标志在美国可以卖到４０美元。云南舞蹈家杨丽萍编导的反映云南原生态民族歌舞《云南映象》从２００３年８月８日起先后在全国公演２００余场，并包揽了第四届舞蹈“荷花奖”的五项大奖，在全国掀起了一股强劲的“云南旋风”。去年轰动一时的大型音乐舞剧《探戈女郎》更是在全世界刮起了一阵阵的“探戈风”，为阿根廷带来了巨大的效益和荣誉。
五改善文化基础研究、比较研究及成果应用综合环境条件。过去一段时间来，在各级政府和各界有识之士的推动下，科学保护、利用、传承和发展闽南与潮汕区域文化的工作得到空前的重视，并取得明显效果。闽南与潮汕文化比较研究也揭开了新的一页。但文化基础研究，比较研究及成果应用的综合环境条件还不尽人意，有必要进一步改善。当前很必要在争取政府、企业及社会各界人士的理解和支持上下功夫，以获得政策、经济等方面的更有效支持，合理解决研究费用筹措、投入，以及研究成果的转化等问题；在促进历史文化知识普及上下功夫，以构造有利于保护、利用、传承和发展区域城市文化的社会氛围；在加速文化产业链形成和发展上下功夫，使文化研究与现实需求有机结合，互为促进，良性循环。
摘自《闽南文化与潮汕文化比较研讨会论文集》
作者单位：潮州市旅游局郑永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