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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潮州话初探

日 期:2008-2-1 15:49:11

  潮州人(简称潮人),很早就移居泰国(1)。大量的潮人长期在泰国与当地人民和睦相处,为泰国的经济繁荣和社会发展做出重要贡献;同时,潮人本身所使用的潮州话(简称潮语),不仅成为泰国华人移民的主要语言,也对当地泰语产生了重大的影响,相当一部分潮语词汇被泰语所吸收融会,成为当代泰语的组成部分。但潮语不但被泰语吸收,其本身离开本土后,在泰国特定的环境下独立存在发展,逐步形成了有别于现时潮汕本土潮语的泰式潮语。1993年至1997年,本人曾在泰国工作近四年时间,回国后也因工作关系,经常访问泰国,与泰华社会有较为密切的接触,对潮语在泰国社会的地位、影响,及其本身的变化,颇有感受。现根据个人的调查研究,结合有关资料,就这些问题作一初步探讨,期抛砖引玉,就教方家。
  一、潮语是泰国华人的主要通用语言
  泰国的国语是泰语,生活在泰国的华人,在与泰国当地人的交往中,当然必须以泰语作为主要的沟通工具。但在华人聚居区,以及华人圈的活动中,潮语则是华人彼此之间的主要通用语。以泰国中华总商会为例,该会“作为泰国华侨华裔商人之联络中心……当在二次世界大战之前,中泰两国仍没有外交关系,这一中华总商会则履行了中国大使之任务,以沟通当时之暹罗政府及后之泰国政府,为时几十年”。(2)“以后中泰虽有邦交,但泰国中华总商会仍保持其在华侨、华人群体之间的社团领袖地位”。(3)这样一个在泰国被视为华人最高社团的中华总商会,其成员来自泰华商界最有影响的名流,长期以来,其会议用的工作语言便是潮语。至于其他众多华人社团,也几乎一样。如泰国的华人各姓宗亲会,多达五十多个:各姓宗亲会又组成总会,这些宗亲会或总会活动时,通常都用潮语。在泰国的华人,无论是大埔和丰顺这些历史上曾是潮属的半客籍华人,抑或与潮属完全无关的福建、江浙、客属、广肇地区等籍的华人,多能操用纯熟的潮语。因而,涉及各华人社团参加的大型活动,也均以潮语作通用语言。
   在以往很长的一段历史时期里,泰国绝大多数华人都会讲潮语,这已是一个周知的事实:笔者在泰工作期间,用潮语就可以与来自中国各地的华人沟通,也验证了这一事实。这一点意味着无论哪个地方的中国人,一旦移居泰国,就得学习潮语:就如移居香港,就得学会粤语一样。由于潮语在华人中的广为流行,以至有人曾以为,只要懂潮语,就可以在曼谷通行无阻。泰语中的“pha-sa-cheen(中国话)”,泰国华人所谓“唐话”,实际就是指潮语。如泰华文学作品中,提到泰国华人为谢神而演出的潮州戏———“尖脚戏”时称:“目前,‘尖脚戏’的角色,可以说清一色的由‘老仔’(指当地的老挝族人)担当,他们都是不会讲‘唐人话’的一群。”(4)此处的“唐人话”显指潮语。在泰国,要指潮语以外的中国话时,则须加以说明是什么cheen。甚至有些在泰国出生的华人以为中国人都讲潮语。中泰建交之初的20世纪70年代中期,一些华侨到大使馆办事,使馆人员无从用潮语对应他们:这些老华侨往往惊讶地诘问:“你们这些中国人为什么不讲中国话?”到了90年代中期,有一次我陪同大使到泰国的大城府访问,当地一位老华侨还问我说,在中国说潮语的人多呢,还是说国语(即普通话)的人多?而笔者在泰国工作期间,不时还得充当潮语的翻译。由引足见潮语在泰国华人中普遍使用的程度。
  在泰华文学作品中,也可以看出潮语在泰华的地位。暨南大学的陈晓锦老师曾以《轻风吹在湄江上》(5)为例,罗列该书中所用的诸多潮州方言,包括对事物的称呼、对一些动作的表述以及形容词、数量词等的表示法,还用潮语惯用语和潮州民谣等,说明潮语在泰华文学中的影响。陈晓锦指出:“‘潮味十足’是《轻风吹在湄江上》的一大语言特色。”(6)泰华文学作品中大量使用潮州方言,正好证明潮语在泰国华人语言中的主流地位。
  潮语成为泰国华人的主要通用语言,其主要原因似可归纳下面几点:
  (一)历史的原因。泰国的大城王朝为缅甸军队所灭时,来自潮州府澄海县的郑镛之子郑信(1734—1782)起兵反缅,在当地人民和以潮人为主体的旅泰华人的帮助下,把侵略者赶出家门,建立了泰国历史上第三个王朝———吞武里王朝(1767—1782)。由于郑王本人是潮人的后裔,潮人又曾经帮助郑王打败了缅甸军队,“在吞武里王朝的郑信王时代,潮州籍华人比其它华人群体更受尊崇,提起‘皇族华人’,自然会被理解为系指潮人。”(7)潮人的这种优越地位,无疑使潮语在华人群体中也享有特别崇高的地位。
  (二)人数的原因。18世纪以后,大量的潮人涌入泰国,使泰国的华人华侨中潮人逐渐占了大多数。目前一般估计泰国的华人华侨有700万,约占全国人口的12%;而其中潮人约占70%。(8)大量潮人的存在,为潮语的流行提供了雄厚的载体。1998年曼谷亚运会期间,有一位记者曾写道:“不少泰国人特别是老一辈的泰国人说的英语听得非常费劲。向当地人了解到,泰国人能讲英语的不少,但口音不怎么地道,会说流利的中国话的不多,但会说潮语的人多的是。”(9)事实上,在泰国,有些华籍移民“仍习惯用中国方言通话,甚少使用泰语”。更有一些华人由于一直生活在华人聚居地,一辈子都不会讲泰语,他们只用潮语也足以谋生。
  (三)经济的原因。从近代到现代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华人在泰国的经济中占了主导地位,以致有“无华不成市”之说。这里所指的华人,其实是以潮人为主体。因此,“潮语成了商场语言”。泰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无论谁想要做生意,都得学会讲潮语。就连一些来自印度、巴基斯坦的商人,也得学会讲潮语。有一次,笔者参加一个活动。泰国金国银行的董事长叫素拉真,知道我是潮人,跟我讲起潮语来。如果只闻其声,没见其人,你一定认为是潮人在说潮语;但他却是在泰国出生的第三代印度人。我问他为什么潮语讲得这么好,他说,为了做生意。目前,在泰国的耀华力一带的商店,潮语还是主要的通用语言。
  (四)华校教育的原因。20世纪初至二战结束这段时间内,泰国华文学校林立,最盛期全国曾超过500所,大多数的华校系由潮人创办,以潮语为主要教学语言。直至20世纪90年代,不少华校还是以潮语作为教学语言。这种华校教育,当然更促进潮语的流行。
  二、现时泰国潮语与本土潮语的不同
  根据本人与泰华各地人士的接触,我觉得泰国潮语的口音,大体与潮安、澄海一带的潮人接近,相对比较轻柔;而且,泰国潮属其它各县的人所讲潮语,口音也没有像其在本土那么明显。特别是在泰国出生的潮人口音更是如此。长期以来,潮语是以潮安话作为标准语,泰国的潮人,以及其它地区的人学习潮语,自然效法潮安音,这是不难理解的。至于澄海,其樟林港是早期潮人出海的主要口岸,郑王的父亲就是来自澄海县。作为享有“皇族华人”之誉的潮人当然会以澄海口音为荣。而事实上,就口音而论,潮安人和澄海人差别甚微。因此,可以说,泰国流行的潮语口音,并不像潮汕本土潮语口音那么多分支,比较统一。
  另方面,从20世纪40年代末开始,由于意识形态上的原因,中国大陆与泰国几乎隔绝了三十年,泰国潮人与本土的潮人很少直接交流,因而不受本土潮语变化的冲击影响。一直保持着50年代前的传统。但这并不意味着潮语传进泰国以后,一直保持原来的面目。事实上,潮语离开本土以后,在泰国社会生存发展,在当地语言环境的影响下,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因此,今天泰国潮人所讲的潮语,已与本土潮人所讲的有所不同,似可名为泰式潮语。据笔者观察,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在用词方面,一些现时潮汕地区已经没有或很少用的词,泰国的潮人还在继续使用。如:
  肉———ba。肉松———ba绒。肉脯———ba脯。企业———k’ia业。碾米厂———火砻、米绞。锯木厂———火锯、火绞。钱———镭。西方人———红毛。水泥———红毛灰。泰国土著人———番仔。中国人———唐人。华裔———唐人仔。宾馆———客栈。货物仓库———栈房。百货商店———洋行。镀锌铁板———砂璃板。厕所浴室———浴棚。老板———头家,其妻则称头家娘。富家子弟———亚舍,其妻则称舍娘。附近———左近。从别人转手而来———承顶(有时也作“顶承”)。汽车修理厂———车坞。热情———rua情(读作rua还有对泰语中粗俗用语的避忌)。热烈———rua烈。火烧厝———火rua厝。开车———绞车。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此类用词,在泰华文学作品中也常见,故节录几段为证:
   “只听灵精轻声怪气地说:‘这口棺材是座山王定做的!’
   ‘人家定做的,还要和我们谈什么?’孝子问。
   ‘这无问题,如果亚舍看后合意,我们可以商量!’”(10)
  
   “每日,我几乎在固定的时间来到‘古册’摊前。然后,在一排排一本本中,寻找自己爱看的‘古册’。”(11)
   “‘目前还住在黄桥亲戚家里?’
   ‘搬了。另在左近承顶了一间二层楼的涂库厝。’”(12)
  
   “来人低头凑近车窗,恳切来一个合十,打开笑脸说:‘麻烦你,汽车出了毛病,帮个忙将它拖到左近车坞修理’”。(13)
  (二)一些词直接用泰语或其它外来语发音,如:
   1、法律用语:
  律师———窗乃(泰语)。报案———种宽(泰语)。法庭———讪顶(泰语)。传票———迈(泰语)。供词———还干(泰语)。证人证物———鼻远(泰语)。判告———达信(泰语)。高级法庭———呼吞(泰语)。大理院———离胶(泰语)。囚禁———康(泰语)。监狱———鹄(泰语)。检察官———挨耶干(泰语)。警察———波立,police(英语)。警察局———波立廊(英语+泰语)。税———帕司(泰语)。纳税———社帕词(泰语)。承办专卖权———缚帕司(泰语)。
   2、称呼用语:
  省长、府长———昭妄(泰语)。县长———乃庵坡(泰语)。区长———甘难(泰语)。乡长———浮猋(泰语)。贵妇人———坤仁(泰语)。夫人———坤乃(泰语)。行长———乃行(泰语)。雇工———律将、碌将(泰语)。苦力———龟里,(中文“苦力”转为英语再转为泰语。)佛寺中的师父———銮抱(泰语)。佛寺中的师兄———銮鼻(泰语)。佛寺中的弟子———律实(泰语)。女小贩———夜巧(泰语)。医生—慕(泰语)。导游———个,guide,(英语)。
   3、计量用词:
  配额———苛打(英语)。公斤———基罗,简称罗,kilo(英语)。百分比———波生、巴仙、保生,percent(英语)。
   4、其它用词:
  领带———胎,tie(英语)。(菜)市场———达叻(泰语)。摩托车———摩托西,motorcycle(英语)。空调———A,air(英语)。电梯———立,lift(英语)。房屋———陶豪,townhouse(英语)。公寓———孔多,condominium(英语)。寺庙———越(泰语)。
  等等,举不胜举。见于泰华文学作品,如:
   “读过的词语有九十保生记得,而且明白词意,能够会话。”(14)
   “对了!您请亚品姐是一百巴仙请对了!”(15)
   “他十一岁来泰,在亲戚珠宝公司当‘碌将’(小职员),吃的苦水若倒进洞庭湖,至少也涨高三尺”。(16)
  (三)一些事物的习惯叫法与本土潮语不同。如:
  赞助费———白食(也指投标或租赁的第一次缴款)
  捐款———题钱。富豪———座山。近郊较豪华住宅———食风厝。洋楼———土(涂)库厝。柠檬———酸柑仔。冰箱———霜橱。新修的道路———新拍路、大新路。曼谷以外的外府或内地———山巴。泰国国务院总理———国务院长。印度人———曲仔。寮国人、寮族人———老仔。猪肠———猪番(肠与“唐”潮语同音,叫猪肠如骂自己为猪,改叫猪番,骂番人)。甜———的(读作di,据说“甜”是天后圣母的乳名,故为避忌而改读“的”音)。墓地、坟地———山庄,等等。
  此类现象在泰华文学作品中也有所反映:
   “阿叔,几天前,接到山巴的家里打来的长途电话说,我爸跌倒,脚受了伤,请叔叔星期日和我一起,到山巴看我爸,看看能不能吃中药,或针炙。”(17)
   “今年清明比往年提前一天,不是四月五日,是四月四日,天才透亮,他的男孩便开车来载他上山庄。”(18)
  (四)说话时泰语与潮语混用,主要表现在一些名词以及一些常用的动词。如泰国潮人见面和告别时,多用泰语的“沙瓦底”(你好、再见)。打电话时,首先会说“哈罗”。说话中间为了表示谦虚或礼貌,不时会加上一个“khrob”或“kha”。在表示存疑或不太肯定时,往往会加上“rer”。当你与在泰国生活多年的潮人交谈,你时常可以听到这样的句子:
  我绞车去客栈lak你来厝内———我开车到宾馆接你来家里。
  我绞车song送你deng客栈———我开车送你回宾馆。
  你行thang-duan有阿无———你有没有走高速公路?
  你无行thang-duan,cai mai———你没有走高速路,是吗?
  值鬼个丹———值多少钱?
  开air———开空调。
   liao(辽)对只条soi———拐进这条路。
  叫你liao(辽)里唔liao(辽)———叫你拐弯你不拐弯。
  你欲来,真真rer———你要来,是吗?
   Khor thod,路顶rogdi———对不起,路上塞车。
  正罗扎个昂———正在筹备一个盛会。
  等等。
  黄谨良先生曾举过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泰国的潮侨回到老乡,对其家人说其打官司的事:“我叫窗乃先行罗池给他。他不答复。我就到波立廊种宽。到讪顶告他。讪出迈叫他上讪还干。他无鼻远。讪达信我赢,他呼吞。呼吞我亦赢。他离胶。离胶我亦赢。所以,他康鹄了。”(19)结果当然是其家人不知其所云。
  在泰华文学作品中,此类现象也不少:
   “三十年前,我曾在这所华文学校读过二个月书,不幸,学校被封,我们组织了华文学习小组,才读不到二个月,波立来抓人。老师被抓走了,我越墙逃跑时,天黑得不见五指,一个铁钩,把我的右眼球勾坏了。”(20)
   “记得吗,半年前,我常陪我妈到曼谷找慕曾(曾医生)治脚酸病呀!”(21)
   “他们若听见客人中有的人口音不同,就会含笑问:岂是‘马扎问津’”(来自唐山)?(22)
   “来到泰国,好吃的树叶就更多了。如差翁、甲停……与辣汤辣酱‘侬真’同吃,是泰餐的常菜。”(23)
  泰国潮语的表述,也受泰语语法的影响,把修饰词置于名词后,如某兄,称为兄某,某叔某伯,称为叔某、伯某等,此外还有如:廊主木(经营木材的廊主,指20世纪中期泰国知名人士赖渠岱),越三振(三个唐人的佛寺)、座山王(即:姓王的富豪)等等。
  三、潮语在泰国的地位正在发生变化
  目前,潮语在泰国的地位正在发生着一些变化。年轻一代的华人中,许多已经不会讲潮语,包括潮人的后代也如此。究其原因,管见以为有几个:
  首先是环境的因素。由于在泰国出生的年轻一代华人,一出生就处在泰语的氛围中,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泰语作为主要的通用语言。年轻一代的潮人用潮语的主要用途很多只体现在家里跟父母沟通。
  其次是政治的因素。泰国在二次世界大战后,出于政治上的原因,限制以至取消华文教育,使华文教育在泰国一度几近消失。潮语只能是在华人家族里,由长辈言传身教而得以延续。如果长辈无暇顾及,则其后辈对潮语也就长进不大。
  第三,华文教育教学语言变化的因素。20世纪90年代初,由于中泰友好关系的发展,特别是中泰经贸活动的日益增多,泰国方面需要大量华文人才,泰国政府开始放松对华文教育的限制。泰国方面在与中国交往中也逐渐了解到普通话的重要性和潮语的局限性。因此,现在泰国的华文学校以及大学中的中文系,逐渐采用普通话作为教学语言,力求让学生会说普通话。不少华人和泰国本土人也开始学习讲普通话。1995年以来,中国还在泰国开办了“汉语水平考试(HSK)”。现在已经有不少人能够说流利的普通话。相信随着中泰友好往来的不断深入发展,普通话在泰国的使用将越来越普遍;相应地,潮语在泰国的地位势必逐渐边缘化,这种变化不过是一种历史的必然,我们自可以平常心处之。
  注释:
  (1)《宋史》卷418(陈宜中传);又见拙作《潮人在泰国》,艺苑出版社出版。2001年5月出版,页5—6。
  (2)泰国总理挽限·信拉巴阿差祝贺第三届世界华商大会贺词,见《泰国中华总商会成立八十五周年暨新大厦落成揭幕纪念特刊》,曼谷,1995年7月,页11。
  (3)林风:《论‘五缘’关系与泰国社会华侨华族群》。
  (5)司马攻、梦莉、老羊、范模士、年腊梅、陈博文、白翊、征夫著,泰国八音出版社1988年6月第一版。
  (6)陈晓锦:《泰华作品中的潮州方言词语及其它———从〈轻风吹在湄江上〉谈起》,见梁东汉、林伦伦、朱永锴主编《第二届闽方言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暨南大学出版社1992年出版,页234—240。
  (7)旺威帕·武律叻达纳攀、素攀·占塔匿:《吞武里王朝和曼谷初期泰国社会中的潮人》,见素攀·占塔匿等编辑的《泰国潮州人及其故乡潮汕研究计划第一辑:樟林港(1767—1850)》,泰国朱拉隆功大学亚洲研究所1997年12月出版,页63。
  (8)范如松:《东南亚华侨华人》,世界知识出版社1999年9月出版,页191。
  (9)《泰国人说英语不行,潮语不错》,见1998年12月3日《广州日报》。
  (10)自然:《棺材虎》,见泰国华文作家协会编印的《第六届亚细亚华文文艺营文集》,泰华文学出版社1998年6月第一版,页476。
  (11)洪林:《古册》,见氏著《故乡水情悠悠长》,泰华文学出版社2000年11月第一版,页20。
  (12)黎毅:《华侨故事》,见氏著《春迟》,泰华文学出版社2000年11月第一版,页7。
  (13)黎毅:《瞬息风云》,见氏著《春迟》,泰华文学出版社2000年11月第一版,页12。
  (14)毛草:《怀念一个外国女学生》,见氏著《春的漫笔》,泰华文学出版社1996年1月初版,页136。
  (15)自然:《棺材虎》,见泰国华文作家协会编印的《第六届亚细亚华文文艺营文集》,泰华文学出版社1998年6月第一版,页473。
  (16)郑若瑟:《偷天换日》,见司马攻主编《泰华文学》(双月刊)总第8期,页80,泰华文学出版社2000年9月。
  (17)曾心:《大自然的儿子》,见氏著《一坛老菜脯》页46,泰华文学出版社2000年11月第一版。
  (18)老羊:《机票》,见司马攻主编《泰华文学》(双月刊)总第13期,页27,泰华文学出版社2001年7月。
  (19)黄谨良:《潮化的泰语和泰化的潮语》,见泰国潮州会馆编印《泰国潮州会馆成立三十周年纪念特刊(论述之部)》,曼谷,1968年,页62。
  (20)曾心:《三楞》,见氏著《一坛老菜脯》泰华文学出版社2000年11月第一版,页15。
  (21)曾心:《一坛老菜脯》泰华文学出版社2000年11月第一版,页37。
  (22)王燕春:《笆里风光别有天》,见泰国华文作家协会编印的《第六届亚细亚华文文艺营文集》,泰华文学出版社1998年6月第一版,页463。
  (23)倪长游:《树叶的美味》,见氏著《春的漫笔》,泰华文学出版社1996年1月初版,页49。
  
  
  摘自《第五届潮学国际研讨会论文集》
  (作者单位:潮州市侨办杨锡铭)